美英联军与伊拉克的战争至今已经告一段落,但是全球SARS的疫情似乎还未到达高峰期,显见人类与微生物之间战争的威力并不逊于真枪实弹。

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dult respiratory syndrome, 简称SARS)是世界卫生组织于三月十五日新公布的名称,在此之前医学界均称为非典型肺炎(atypical pneumonia)。此事件开始于2003年二月二十六日越南河内的一位美国商人因为高烧、干咳、肌肉痛及轻微喉咙痛,被送进越南河内一家医院。在四天后病程进展至呼吸困难、严重血小板缺乏,并出现成人呼吸窘迫,而需要使用呼吸器,后来病患送到香港治疗之后仍然不治死亡。随后在香港、越南陆续出现非典型肺炎合并有呼吸道感染症状的案例。

由于患者对于此种病原体呈现剧烈的免疫反应,因此科学家怀疑是一种尚未经证实的新滤过性病毒或其突变种感染所引起。其特点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弥漫性肺炎,氧气交换下降,导致肺部缺氧,所以病人会呼吸急促、缺氧,甚至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比起过去已知的病毒、细菌所引起的非典型肺炎更为严重,因此世界卫生组织暂时取名为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截至四月十八日为止,全世界有3461例报告病例,死亡个案有170例,个案还在增加之中。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SARS是指2002年十一月以后发病,发病十日之内曾经与SARS病患亲密接触(这里指的是曾照顾患者、共同居住、或接触呼吸道分泌物及体液),或曾经到过流行地区(中国广东、山西、越南河内、香港、新加坡、及加拿大多伦多)。主要症状为发高烧(>38℃)、咳嗽、呼吸急促或呼吸困难。胸部X光检查可发现肺部病变。SARS尚可能伴随其他症状,包括:头痛、肌肉僵直、食欲不振、倦怠、意识紊乱、皮疹及腹泻。SARS的潜伏期一般从二至七天不等,最常见者为三到五天,为求慎审,潜伏期观察可延长至十天。

全世界的科学家针对SARS的致病元凶也已经有重大突破。当三月初疫情爆发时,所有常见的非典型肺炎病原,包括退伍军人菌(Legionella)、霉浆菌(Mycoplasma)、披衣菌(Chlamydia)、或病毒都曾经是怀疑的目标;后来各地的实验室陆续从检体分离出病菌:中国分离出披衣菌、香港分离出间质肺病毒(metapneumovirus)、加拿大的实验室则分离出冠状病毒(coronavirus)。如此不一致的结果为SARS增添了神秘的面纱。

直到最近国际SARS研究团队以及德国科学家分别以更多方法来检验以上三种病源的可能性,终于确认一种全新的冠状病毒(coronavirus)与SARS的相关性,推测它就是导致SARS的元凶,并且发表在四月初的《新英格兰期刊》。令研究人员惊讶的是,依据过去的了解,冠状病毒对于人类造成危害的例子不多,唯一与呼吸道疾病有关的症状也不像SARS这么严重,而且基因排列也有非常大的差异。由两个研究团队共同发现SARS冠状病毒,而且相似度几乎百分之百。按照机率法则,两者来源应该一致,但是依据柯霍氏法则(Koch''s postulates),在SARS患者上发现冠状病毒的存在仅能说明两者有关系,但未必就确定新种冠状病毒就是元凶,因此研究团队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才能确认新种冠状病毒是SARS的病源。

治疗方面,尝试类固醇与抗病毒药物Ribavirin可以减轻免疫反应的进行,保护肺泡组织不再进一步受到免疫反应的伤害。但是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预防或治疗的建议用药,抗生素是没有效果的。支持性疗法可以帮助患者脱离危险,病人应被安置在隔离病房,并在照护时使用呼吸道及黏膜防护措施。疑似病例一定要与其他病人分开,安置在独立的病房内。医护人员及访客与病人有密切接触时,应戴上具过滤效果的口罩、护目镜、长袍、头套及手套。在良好的支持性照护下,许多国家已经有一些病人病情好转,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患者康复之后,血清可以提供研究人员分离抗体,这些抗体将被用来研发疫苗,帮助其他患者早日脱离危险。

邻近地区的香港和新加坡几乎已经呈现瘫痪的局面。香港地区疫情还未控制,自中沙田威尔斯亲王医院爆发医务人员集体感染SARS起,到四月十四日为止,香港已经累计有1190人感染这种新病毒。使得这个靠人流来维持“生命”的“东方之珠”,一下子变得了无生气。海外旅客不敢来港,本地民众不敢外出,交通乘客量大幅下降,不但旅游业受到打击,也连带影响零售、饮食和娱乐业。SARS对香港经济的冲击,是历来少见的,特首董建华深表忧心。这次SARS对香港经济的冲击,更甚于美国“九一一”事件及伊拉克战争。媒体引述加坡总理吴作栋的谈话报导说,受到SARS疫情蔓延冲击,新加坡今年的经济成长率可能无法达到政府先前既定的目前2%至5%,由此可见病毒的威力更甚于恐怖份子。

由于第一线医护人员彻夜不眠的努力,比起邻近的东亚地区,台湾的防疫工作成效显著,获得国际肯定,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把台湾排除在SARS疫区之外,反观中国,报导的疫情显然比真实被感染的患者要来的多,时报杂志揭露,高层官员刻意隐瞒病情的动机相当明显。中国沿海城市的人口密度甚高,若是爆发大流行,恐怕受波及的人数要超过万人。

其实防疫工作是没有国界的,人类应该在病毒还没有产生变异之前,发展出疫苗,配合公共卫生政策,针对对疫情做好有效的控制,保障生命的安全,才是上上之策。SARS疫情在全球各国造成严重影响,台湾在步入全球化经济活动参与之同时亦无法幸免。笔者在此要帮卫生署宣传一下(署长和副署长都曾经是笔者的师长),为使国内外人士对台湾SARS防疫成果有正确之了解,卫生署特于2003年四月二十和二十一日假台北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国际会议(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SARS Outbreaks)”,希望国内外关心SARS之专家学者都能莅临研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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