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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毒杆菌(Clostridium botulinum)是一种厌氧菌,当环境不适合生长时,它可产生一种耐高温、耐干旱、耐化学药剂的内孢子。此菌会分泌一种毒性极强的肉毒杆菌素,这是目前人类已知毒性最强的物质,远超过砒霜或氰化物。肉毒杆菌素是一种神经毒素,具有神经肌肉传导阻断的效果。动物实验显示,只要10-8公克即可造成一个成人死亡,换言之,一百公克的纯肉毒杆菌素可毒死全世界的人。成人若不小心误食受到此毒素污染的食物,毒素会阻断神经肌肉连结处的神经冲动传导,造成肌肉无力、视力模糊、呼吸困难、甚至肌肉麻痹而死亡,死亡率可高达六成。

 肉毒杆菌是引起食物中毒的主要原因之一,最常见于密封的罐头食品、香肠、火腿、熏鱼等肉类加工品,由于肉毒杆菌在缺氧的环境中,会制造气体,因此只要见到膨胀的罐头,千万不要冒然打开食用,以免中毒。此外,皮肤伤口接触到污染的土壤也会中毒。

 目前已知有肉毒杆菌有A、B、C、D、E、F、G等七型,其中食物中毒最常见的是A、B、E三型。A、B两型约四到八天内死亡,E型较猛烈,约两天内死亡,若十天内没有发作,危机才算解除。肉毒杆菌素是一种蛋白质,因此不耐高热,只要用开水煮沸至摄氏100度十分钟,毒素就会被完全破坏。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肉毒杆菌素开始被用来当作生化武器。肉毒杆菌素之所以成为一种生化武器,是因为只要很小的剂量就能达到致命的效果,而且很难取得解药。

 日本在哈尔滨平房镇,军医石井四郎设置七三一部队,进行生物战人体试验,多次在中国境内,投掷鼠疫、伤寒、炭疽热、鼻疸等毒菌,其中也包括肉毒杆菌素,无辜百姓死于非命。美军则以Edward J. Schantz所领导的实验室从事细菌学方面的研究,包括如何对抗这些细菌以及毒素的纯化与制造。二次大战结束后,马里兰州Fort Detrick实验室继续进行“肉毒杆菌A型毒素”的研究,并于1946年制造出纯化的肉毒杆菌毒素结晶体。

 九一一事件之后,疾病管制局在网路上公布的资料中显示,目前恐怖份子最爱使用的生物战剂当中,肉毒杆菌毒素也是其中之一。其传播的途径可以藉由饮水和食物、黏膜和皮肤接触传播,发病过程相当迅速,死亡率极高。

 解药方面,疾病管制局储备有三种肉毒杆菌抗血清(A、B与E型),简称肉毒杆菌抗毒素,供医院特定疗法立刻给予静脉与肌肉注射。但注射之前,要收集患者之血清以供检验用,最重要的是要实施气管内插管并用呼吸器辅助呼吸,立即住进加护病房监测,以免呼吸衰竭而造成死亡。

 由于肉毒杆菌素是一种毒药,而且是一种效力极强的神经肌肉传导阻断剂,因此拿毒药来当治疗用途在1920年代被视为不切实际的构想,但仍有一群医师坚持这个理念,把构想化为现实。

 二次世界大战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眼科医师Alan B. Scott取得Edward J. Schantz的肉毒杆菌A型毒素结晶,进行动物试验,经过多年的研究,Scott医师于1977年,发表肉毒杆菌素首次治疗斜视病人的报告,经过大约10年严谨的人体试验,包括斜视、眼球震颤、眼肌痉挛症、半边颜面痉挛症、斜颈症等症状的治疗。1989年,“肉毒杆菌A型毒素”通过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的核准,正式做为临床上的治疗。

 临床上只要将极少量的肉毒杆菌A型毒素精确注入脸部肌肉,就可以使过度收缩的脸部肌肉得以放松,目前已经设计出许多肌肉注射的方法,利用麻痹局部肌肉来达到消除皱纹的目的。治疗用的肉毒杆菌A型毒素可以解除肌肉痉挛患者的长年痛苦。

 在景气低迷的时候,注射肉杆菌A型毒素的医学美容业务依然一支独秀,许多知名艺人甚至公开自己驻颜的秘密配方就是肉毒杆菌素,人们在享受医学进步的成果之际,似乎并不在意打在皮肤上头的肉毒杆菌素是全世界最毒的物质,反而戏称医师把眼袋和皱纹都毒死了!其实使用肉毒杆菌素只是皮肤除皱的众多方法之一,并不是抗老化的万灵丹。

 目前用肉毒杆菌A型毒素除皱,主要用在额头的皱眉纹、抬头纹、眼角膜的鱼尾纹、鼻翼的法令纹、皱鼻纹、下唇纹等。一般来说,注射后约二、三天后开始发挥功效,第七天左右皱纹就会消失,绝大多数人表示这个时候皮肤看起来至少年轻十岁!注射肉毒杆菌素费用并不便宜,每次的价格约新台币数万元,视个别皱纹深度以及多寡而定,效果约可维持半年到一年,因此如果想永保年轻,每年必须持续注射两、三次,对于一般大众来说,负担仍然相当大。

 至于治疗用的肉毒杆菌A型毒素,健保给付限使用于眼睑痉挛或半面痉挛、肌张力不全症(focal dystonia)(如斜颈、书写性痉挛、口颚部肌张力不全等)、和脑性麻痹病患等三大类,符合条件的患者必须由专科医师(眼科、神经内科、小儿神经科、或复健科)提出申请方可使用。

 注射极少量的肉毒杆菌素可以当作药物,散播大剂量的肉毒杆菌素却成为世纪剧毒,拿肉毒杆菌素当作“药物”或是“毒药”,完全存乎于人的心。其实包括肉毒杆菌素的所有药物都可以成为毒药,为了精准的使用药物,在上市之前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动物及人体实验,订出其治疗剂量范围,超过治疗剂量就有可能致死。所以笔者认为,肉毒杆菌素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怀好意的人。